小将军怔在原地,半晌缓缓叩首退了出去,根本不敢多上前一步牵住皇帝的衣角。

    那是君,是皇帝,不是寻常人家的郎君。

    寻常人家夫妻间拌嘴于他而言便是冒犯天颜,他的九族还能在他的冒犯下留着性命,他觉得已经是皇帝对他的格外宽容了。

    皇帝并未食言,第二日果真传他上殿述职,小将军单膝跪在大殿中央,一字一句的叙述着在边疆的日日夜夜。末了从怀中掏出虎符,双手颤抖着平举过头,声音略带颤抖的说出最恭谨的话。

    “战已毕,请陛下亲收虎符,陛下万岁万万岁。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天子未置可否,只挥手吩咐内侍取回象征权力的虎符,少年将军满心期许一瞬落空,双膝落地砸出一声闷响,卸甲、叩首、请罪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“臣,曾年少无知,冲撞陛下,现戴罪归来,不敢请赏,还请陛下责罚,恕罪。”

    满殿群臣鸦雀无声,两年前那段隐晦情史并未刻意隐瞒,群臣并非不知其中内情,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,又有谁敢随意开口。皇帝把玩着尚沾染着小孩身上温度的虎符,低声轻笑。

    “年少无知…传庭杖,责三十。”

    刑凳和刑杖很快搬了上来,内侍有条不紊的将将军身上的甲胄剥下,留着月白色的中衣不知如何下手,到底是曾共枕的人,皇帝没发话,谁敢真让他失了脸面。小将军跪在地上瞬间明白了内侍的犹豫,俯身叩首,语气带着不可忽视的祈求,“陛下…求陛下留我脸面。”

    皇帝挥挥手,到底也不忍心小孩赤身裸体的折了脸面,粗粝的麻绳绕过手腕脚踝,牢牢的固定在刑凳上,随着内侍尖锐的声音唱出一,一人多高的刑杖裹挟着风声砸在小孩臀峰上,仿佛整个人被砸断的痛感瞬间袭来,原本趴的安静的小孩痛的猛然仰起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未等剧痛消散第二下挟着风声落在同样的位置,痛感成倍的累积起来,小孩白皙的指尖紧紧抠在刑凳边缘,第三下落在同样位置时,月白色小衣上透出点点殷红血迹,小孩方才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