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安及时掐断脑子里的回味,语调很平,“刚才那个魔族来找我,突然又跑了,出于担心,我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晏寒萧侧过身,“进来坐下说?”

    郁安瞥了一眼他宽松的睡袍,很快又挪开视线,“我站这说。”

    不知为什么,看他靠在那一股散漫劲的样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浮现的,竟然是个风情万种的绝色妖精,勾了勾手指,眼含魅惑的诱人入屋。

    银月清亮,繁星如河。

    晏寒萧见她老僧入定般杵在那,垂下眼,哂笑着舔了舔唇,“这夜半三更,推门直入的——”

    不等他说完,郁安沉声打断,“既然你没事,我回去了,深夜寒凉,你赶紧进屋歇息。”

    然后头也不回,扭身就走。

    晏寒萧轻啧一声。

    他从不近女色,只是看她赤着脚,才想邀进屋里坐下,怎么就被当做洪水猛兽一般?

    郁安回去后,还是不放心,拿出传讯符玉注入灵力,叮嘱道,“他要是去找你,立刻通知我。”

    很快符玉便亮了。

    那边传来床榻吱呀声,紧接着是晏寒萧漫不经心的语调,“你刚才走太快,我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来过了,摔坏我半张桌子,还有茶盏,不过没事,我让他重重赔偿了。”

    “暂时吧,应该不会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说到重重赔偿时,他声音里含着笑,似乎是狠狠讹了一笔,心情愉悦。

    郁安想到燃起油灯时,褚墨那副略显狼狈凄惨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干得漂亮!

    想到褚墨大半夜跟个鬼似的跑来榻前,还要对追风动手,她就顿觉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