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门边等了许久,外面也没有一点异动,张依依壮着胆子开门出去,院子里空荡荡的,并没有人影,除了墙根底下的一堆东西。

    她拄着拐杖缓慢地走过去,竟是一大捆柴火!

    张依依有点摸不到头脑,难道这个年代还时兴偷偷做好人好事,这是在学习雷锋?

    知道家里并没有进贼后,她松了一口气,再次瞥了一眼那捆够她烧上两三日的柴火,嘴角微抬,心中一暖,转身回屋了。

    是谁这么好心大半夜给她送柴火?谁能知道她家里即将没柴火的事情?张依依躺回被窝里不由回想。

    曹大娘也许能注意到,可若是她家,不可能等大家都睡着后才送来,不是她家,那还能是谁呢?她之前已经有两个月没出门了,就算是跟爹娘交好的人家,也不可能恰好知道她没柴了吧?

    更何况在她的记忆中,由于爹娘都在镇上上班,很少留在村里,交好的人家并不多,能这样偷摸做好事的几乎没有……

    很快,她就想到了上午送自己回来的那人,东子!

    对,怎么把他给忘了,他知道自己背着背篓上山,却空着背了回来,他送自己到家也许是看到院子里的柴火不多了,她又崴了脚,所以才帮自己送柴,由于他是个男人,不好白日来送,所以赶在大家都睡着的时候,偷摸扔进了院里。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就是他,可脑海中却搜索不到任何与他有交集的记忆,张依依感觉脑子好乱,不过胸口却泛着暖意,在这仍然寒冷的初春时节,那一捆柴火,给乱入陌生年代、遭受亲人背叛而倍感孤寂的她,注入了一斜暖阳。

    没一会儿,她就睡着了,脸上漾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,张依依老实地待在家里,哪也没去。她在仓储基地找到一批准备发往非洲的药品,虽然盒子和说明都是英文,可她英语好啊,曾经在公司是做客服的,没少跟外国客户打交道,她在自己脚上偷偷喷了云南白药,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全好了。

    曹大娘自从那天孙子提到小伟的事情后,就没再让铁蛋过来,还是张依依主动提起,说她已经想通了,小铁蛋才有机会来跟他姑姑玩。

    张依依给他讲了好几个故事,趁着大娘不在还喂给他不少的吃食,并让他保密不告诉别人,小铁蛋现在成了她的铁杆粉丝,每天姑姑长姑姑短的围着她转,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
    此外,这几天每到夜里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,都会有一大捆柴火被扔进院子里,她都已经习惯了,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上次猜对了,送柴火的人就是林东子,哦,不对,曹大娘说他大名叫林国栋!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,她还是默默地接受了,想着等什么时候送些回礼去,谢谢他帮自己砍柴。

    这天,张依依觉得自己的脚已经不疼了,就是在院子里走几圈,也都没什么感觉了,她终于松了口气,打算明天就去镇上针织厂。

    正在屋里想着中午做些什么好吃的,院子里的大门被人拍响了,“大妞,大妞开门啊。”

    张依依疑惑地走出去,心里合计着这个时间能是谁来,那喊声倒是有些许熟悉。

    打开门后,就见之前对自己酸言酸语的大伯娘正笑魇如花地看向自己,身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是她的大伯,两人再后面,有一对同是五十多岁的夫妻,穿着要体面一些,略显不满地打量着自己。

    张依依乍一见到这对恶人本是该恼火的,不过也想看看自己还能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,就压下了心中的愤怒,冷着脸不咸不淡地说:“大伯和大伯娘这是怎么又想起侄女我来了,是不是觉得我家粮食眼瞅着不够,给我送粮来了?”